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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孔子在世他对今天发生的事会怎么看如何说?

2018-07-29 02:10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不是纯心要照抄朱自清先生的散文名篇《荷塘月色》,而是觉得这句话恰好可以极为准确地表达我这几天的心情。

  不仅仅是因为天气原因,让人气闷;也因为人事的原因,让人气闷。前一篇公众号文章《那啥与教育》,虽然历尽曲折,好不容易发出了,但最终还是被河蟹这种怪物吃掉了。还好,用“若无假教育”作为关键词,在搜狐等网站还能看到,标注了出自“水寒说语文”的就是那一篇文章。

  既然现实如此让人气闷,不得说话。那就学一学鲁迅先生,回到故纸堆中去看看吧。又翻开我最喜欢的《论语》,看到这么几句“子曰”的话,有所感,于是做一点学习笔记,不揣鄙陋,分享给大家。

  鲁国的权臣季康子赠送了一些药给孔子,孔子在表示了一番谢意之后接受了。但是,孔子接着补充了一句话,“丘未达,不敢尝”,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孔子是说我对您送的这个药物的药性不了解,所以我不敢吃。”

  孔子那个时代,医学应该还不很发达。估计日常所用的药物可能并不多,所以在“未达”,也就是个人不了解药性的情况下,不敢尝,也是挺正常的一种选择。如果换做今天,要想一个人对每一种药物都有所了解,那简直是绝无可能,但在“未达”的情况下,那“尝”还是“不尝”呢?这确实会成为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当然,孔子的“未达,不敢尝”,也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他对季康子从心里讨厌,所以不愿意吃他送来的药。虽然春秋时期在孔子眼中是礼崩乐坏的时代,但是作为鲁国权臣的季康子似乎并没有威胁孔子说,如果你不吃我送给你的药,你就不能怎么样怎么样,至少在《论语》或者其他史书中没有见到相关的记载。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论语·颜渊第十二》

  子贡问怎样治理国家,老师孔子对他说了三个条件:“使粮食充足,使军备充足,让老百姓信任执政者。”

  子贡追问:“如果万不得已,不得不去掉其中的一项,那么在三项中会先去掉哪一项呢?”孔子回答说:“去掉军备。”

  子贡又说:“如果万不得已,在剩下的两项中再去掉一项,那么这两项中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粮食。”

  如果说“去兵”,把“强兵”这件事儿都不要了,已经足够令人吃惊的了,那这个“去食”就不是令人吃惊,而是令人震惊了。民以食为天,如果“食”都去掉了,那百姓必死无疑。为什么还要把“食”去掉呢?

  圣人的理由是:“自古以来人总是要死的,如果老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么这个国家就不能存在下去了。”

  真是振聋发聩的一个结论。但换一个思路来说,对某些国家的国民而言,这是常识,对另外一个国家的国民而言,则是离经叛道。之所以觉得是离经叛道,是因为他们离“经”太远了,离“经”太久了。

  现在很多人理解“民无信不立”是老百姓如果不守信用,如果道德沦丧,那就是经济滑坡,甚至是国家危亡的根本原因了。或许,我们真的距离真正的经典太远太远了。

  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论语·为政第二》

  鲁哀公问孔子:“ 怎么做才能使老百姓服从?”孔子回答说:“推举正直的人去管理邪枉的人,老百姓就会服从,就会拥护你;推举邪枉的人去管理正直的人,老百姓就不会服从,就不会拥护你。”

  这样的观点在《论语》中不止一次出现,这或许也是孔子认为使“民信之”的先决条件。在《论语·颜渊第十二》中,当樊迟问什么是“仁”时,孔子告诉他仁就是“爱人”。问什么是“智”时,孔子回答是“知人”。樊迟对关于什么是智的解释这个回答不大明白,于是孔子就进一步解释说,“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

  但这句话樊迟仍然不大能理解。于是,下课之后,他就问同学子夏:“我曾经问老师什么是智,老师告诉我说:‘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子夏说:“这话说的实在太好了,意蕴实在是太丰富了!”原来子夏对历史更为了解,他说:“舜能够统治天下,是因为他从众人中选择了皋陶这个人,于是,那些不仁的人便都远离了。商汤统治天下的时候,是因为他从众人中选出伊尹来辅佐他,由此那些不仁的人也都远去了。”

  什么舜举皋陶啊,抑或是商举伊尹啊,这些典故问问度娘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但是,有一个问题解决不了,孔子在《论语》中也没有回答。那就是举荐了这样一些优秀人才,就一定没有问题了吗?

  读一读后世几千年的历史,那些“肉食者”在走上那个位置之前,从智商上来说,都是极聪明的人,从品格上来说,也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好人,但为什么会走到那个位置之后,就会变得愚蠢,甚至变得邪恶呢?会发生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的变化呢?这个孔子并没有给我们回答。

  或许,孔子在相当程度上高估了人的自我约束的能力,对人性之善的判断代入了更多的个人成长经验和主观判断,而没有关注到社会的整体状况,没有关注到人的动物本性。人的动物性要靠制度来约束,才不会把恶暴露出来。这或许在相当程度上也是孔子作为圣人的局限吧。

  这是怎样的一种人本主义的情怀啊。如果说人本主义或者人道主义,那是给孔子戴高帽。那么,我们干脆说孔子是一个有“人味儿”的人,总归是没问题。但现在这个“人味儿”也是很不容易找到了。这是社会整体的退化,还是个体的退化呢?原因又是什么呢?

  读《论语》,读各种经典,好处在于这经典所讲的道理能穿越时空,带给我们很多思维的力量,带给我们更多深层次的思考。

  写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鲁迅先生《野草·题辞》中的一句话:“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