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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李白诗歌中的丝路文化色彩

2018-09-12 14:09

  内容提要:李白是唐代诗人中身上最具有西域和丝路文化色彩的诗人之一。他的西域文化色彩不仅表现在他的诗歌中,更体现在他的家世的西域文化背景上。中亚和西域文化的熏陶使李白的诗歌具有巨大的文化魅力和丰富的艺术表现力,这也是他的诗歌成功走向世界的因素之一。一、西域丝路文化在李白诗歌中的表现在盛唐的著名诗人中,一说到西域①及丝绸之路,人们一定会首先想到两位诗人:一位是李白,一位是岑参。如果说李白不出生于西域,为什么他本人及其诗歌,有那么多的中亚文化印记?李白家世有那么浓重的胡化色彩?他为什么会中亚的月氏语⑩?他为什么自称“乡关渺安西”(《江西送友人之罗浮》)?他是一个混血儿,还是一个胡人?他的先世到底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流放到西域。

  内容提要:李白是唐代诗人中身上最具有西域和丝路文化色彩的诗人之一。他的西域文化色彩不仅表现在他的诗歌中,更体现在他的家世的西域文化背景上。他的西域情结和西域文化因素不仅是体现在表面的言行风格上,而且也体现在他的骨子里,即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上面。他是盛唐时代文化开放和思想开放最具有代表性的诗人。中亚和西域文化的熏陶使李白的诗歌具有巨大的文化魅力和丰富的艺术表现力,这也是他的诗歌成功走向世界的因素之一。

  在盛唐的著名诗人中,一说到西域①及丝绸之路,人们一定会首先想到两位诗人:一位是李白,一位是岑参。我们知道,岑参是一位著名的边塞诗人,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摄影师,将中亚西域的壮丽风光和风土人情,生动形象地呈现在他的诗中。但李白的西域文化因素并不完全表现在他的诗中,而是烙在他的灵魂上,融化在他的血脉中。可以说,岑参诗中的西域文化成分只是表现在他所创作的诗歌中对风物和景象的描绘上,而李白西域文化因素却体现在他的骨子里。他本身就是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相互交融的代表性人物。

  在李白的诗中,西域的地貌风物和风土人情,是从他的笔下自然流露出来的。他并未刻意地来表现它们,不像边塞诗人岑参写了许多西域边塞风光诗,他甚至没有多少专门描写西域风情和风光的诗篇。也正如他描写长江和黄河的诗,李白诗集中也没有一首专门描写这两条著名江河的诗,而只是在其他诗中,不经意地将它们略貌传神地写上几笔,便使精神和境界全出了。他的有关西域风光的诗,也大体如是。他有关描写西域的诗,也不像岑参那样的真切如画,而是略貌取神,如“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关山月》)虽寥寥几句,却将西域的风光的境界全出;写得如此阔大,如此气势,如此传神,恐怕并非全出于想象,那里有他先世的经历或他本人的亲身体会和感受,才能写得如此动人。李白诗中的月,充满了西域的文化意象,如:“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古朗月行》)诗中的白玉盘,使人联想起《山海经·西山经》中关于玉山的传说,《穆天子传》卷二说是群玉山,大概所指的就在于阗附近产和田美玉的山,在昆仑山的山之北。而“瑶台镜”的瑶台,则是指神话中西王母所住的地方。传说瑶台为五色玉制成,此瑶台传说就在西域昆仑的群玉山上。白玉盘在大唐内地是高档的工艺品,是很名贵的东西,只有皇宫和权贵家中才可拥有,一般人是见不到的。而李白小时就能看到,而将其比作月亮,说明这东西在西域产玉的地方,才容易见到。传说中西域的那个“月窟”,就是月亮的老家,也在李白诗中经常出现:“渴饮月窟冰,饥餐天上雪”(《苏武》)、“扬兵猎月窟,转战略朝那”(《发白马》)、“金天之西,白日所没。康老胡雏,生彼月窟”(《上云乐》)。李白写月的这些诗句,与西域文化的联系是很密切的。

  李白对西域的地理是十分熟悉的。在他的诗中,关于丝绸之路沿线的城镇,经常出现。如果从长安数起,就有陇西、临洮、金城、武威、张掖、酒泉、玉关、楼兰(即高昌)、交河、安西(都护府)、于阗等一系列的城镇。李白对西域的风光描写,虽然都只是些片断的词句,但点缀诗中,也显现出西域的文化色彩。如:

  这些与西域相关的地理和风光的词句,李白都很熟稔地运用其诗中。有咏边境战士辛苦守边的,有咏西域壮丽风光的,有咏天竺僧人迢迢万里来华传经的,有咏与中亚西海(指中亚的伊塞克湖,咸海等)的朋友飞鹦传书的,有咏西域昆仑山阆风仙境神话传说的,还有的是借老子出关西逾流沙的典故而借喻自己的先世曾流放西域的,等等。如果对中亚和西域地理和文化不熟悉,他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值得提出的是,李白与西域胡人的交往,多是在大唐内地发生的。除了首都长安之外,还有其他各地。这说明,通过丝绸之路,西域胡人带着他们的文化已进入和散布在大唐各地。

  长安在盛唐时期,是世界政治、文化、经济交流的中心。在这里经常能见到从中亚、西亚、南亚等西域地区来的胡人,其中有西域各国的使者,也有外国的高僧,更多的是胡商和音乐歌舞艺人来大唐经商和谋生。比如天宝二年在长安李白任翰林供奉时,曾见过西域胡人向玄宗献寿的乐舞表演,还作了一首《上云乐》以志其事②。诗中所描写其西域胡人之相貌甚详:“金天之西,白日所没。康老胡雏,生彼月窟。巉岩容仪,戍削风骨。碧玉炅炅双目瞳,黄金拳拳两鬓红。华盖垂下睫,嵩岳临上唇。不睹诡谲貌,岂知造化神?”这个康老本来自于西域的康居国,在乌孙国之西。在梁武帝时曾来到中原向梁武帝献寿。李白此诗是梁周舍《上云乐》的拟作。李诗中扮演康老即文康的胡人,其相貌十分诡谲,完全是一个金红色卷发、高鼻梁、深眼窝、绿眼睛的中亚胡人,很像是文康的子孙,与华人面貌差异很大。此相貌若非亲睹,是不能描写如此准确生动的。李白在其诗中,描写最漂亮活泼的是酒肆中的胡姬和诸胡族的舞儿歌女:“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其一)、“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前有一樽酒行二首》其二)、“细雨春风花落时,挥鞭直就胡姬饮。”(《白鼻騧》)、“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少年行二首》其二)这些酒家胡姬,多数是聚集于长安东西市的酒家,但也有是住在洛阳、金陵等大城市的,可见他们活动范围之广。尤其是那些身怀绝技的乐师、歌者或舞蹈家,他们在全国各地到处表演,以其中亚的音乐舞蹈,扬名华夏。如李白曾在溧阳听过胡人吹笛:“溧阳酒楼三月春,杨花茫茫愁杀人。胡雏绿眼吹玉笛,吴歌白纻飞梁尘”(《猛虎行》);在历阳观看过胡姬歌舞:“笔踪起龙虎,舞袖拂云霄。双歌二胡姬,更奏远清朝。”(《醉后赠王历阳》)可见这些艺术家已将中亚和西域的乐舞文化传播到了全国各地。李白本人也能自编自跳青海舞、脱帽舞③等,说明李白身心浸染的胡气颇深。

  李白在金陵见到过西域的特产葡萄酒和酒器金叵罗④,在东鲁还喝过含有郁金香料的琥珀酒⑤,郁金香据说就是罗马通过中亚传过来的香料⑥。而李白《玉阶怨》中“水晶帘”中的“水晶”及《留别曹南群官之江南》诗中的“琉璃匣”中的“琉璃”的产地,即来自于东罗马帝国。据《旧唐书·西戎》“拂林”:“拂菻国,一名大秦。在西海之上东南与波斯接,地方万余里、列城四百邑居。连属其宫宇,柱栊多以水晶、瑠璃为之。”

  此外像天马、大宛马、胡鹰、白鹦鹉、狮子、海石榴、胡桃等,都是西域出产的动植物,也在李白诗中不断出现,这说明中亚的特产,都通过丝绸之路,不断地来到了大唐的首都和内地,丰富了东土大唐的物种,成了内地常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