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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问礼老子——两个伟大思想的本原”系列之四对孔子老子关系的

2018-08-05 12:09

  从某种程度上说,鹿邑太清宫不仅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中国的国宝,它已成为全人类共同拥有的宝贵财富。

  2000年11月11日,国家发行六套邮票(孔子、老子、孟子、荀子、韩非子、庄子),其中的一套老子邮票就是在鹿邑太清宫前举行的首发式。

  现在,鹿邑人还在太清宫对面的老子文化广场建了27米高的“天下第一”老子雕像。这样的雕像,其实就寓意了老子思想的高度,老子思想其实就是中国文化的原点,是中国文化的根。同时,他也影响了全世界。

  孔子几次专程向老子讨教,对孔子儒家学派思想的形成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据《史记》和有关史料记载,孔子面对面地向老子求教时,老子告诫孔子:“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儒家的后学受《老子》思想的影响也显而易见。荀子作为先秦原始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其思想体系的建构明显受到了《老子》的影响,其以天道言人事的观点,在孔子那里难以找到,而在《老子》中则表现得清清楚楚。

  老子《道德经》中出现“道”共有70多次,受老子的影响,孔子著作中也推崇“道”。有人统计,《论语》中,出现“道”字有100余次,如“朝闻道,夕死可矣”等,足见老子对孔子的影响。

  早在1700年前,晋朝学者葛洪就指出:“道者儒之本也,儒者道之末也。”从春秋战国一直到西汉初年的百家争鸣时代,在我国学术和意识形态领域中占主导地位的是以老子为代表的黄老道家学说。但从西汉武帝刘彻时起,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统治思想,从此孔孟儒家思想在我国两千余年历史上一直占据着官方领导地位,孔子被尊为万世师表、至圣先师,又被尊为历代文官祖,历代帝王师。

  但孔子思想形成和成熟就是在数次向老子讨教中逐步形成的。孔子向老子问礼,是中国文化史上两个巨人的对话,其时对话已涉及儒家思想的所有核心内容。司马迁在《史记》中说:“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几千年来,儒道是对立的,儒道思想流派虽然对立,但历世儒士都不否认祖先创始人孔子数度向老子讨教、学习之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考古工作者在山东省嘉祥县发掘出大量汉代石刻,其中有多通孔子向老子问礼的碑图,足见孔子问礼老子的影响之大之深远。孔子家乡山东曲阜为了丰富展览内容,专门派人到嘉祥县把孔子向老子问礼碑图制作了拓片,现展于圣迹殿中。曲阜建有中国孔子网站,上面也有孔子向老子问礼的记述。在曲阜孔府、孔庙、孔林景点内,各旅游商店出售的关于孔子的各种图画中都有孔子“问礼老聃”之事。

  毫无疑问,孔子数度拜访老子,老子的思想对孔子影响很大,后来,孔子创立了儒家学说,对于儒家学说与老子道家学说的关系和不同,方家各有说法。

  “就哲学理论的角度而言,道家哲学是中国哲学的理论主体,儒家思想则是在文化层面起了主导的地位。”有专家如是说。

  先生认为:“处于春秋末的老子和孔子是师友关系,先秦史籍有所记载。孔子是‘述而不作’,老子是有所述作,乃是对于周代礼制文化的继承和创新。同时,由他所奠立的伦理思想与价值规范,则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主导力量。因此,孔子在中国学术史上的地位主要在文化层面;老子则将殷周以来的天命观,转化为形上道论,将宇宙人生纳入整体的反省及把握。其建构的形上体系,则是中国哲学理论的首次突破。老子的哲学体系不仅是在古代哲学中居于创始及突破的地位,其理论更是投影在整个中国哲学史中,成为历代哲学体系建构的理论主体,比如柏拉图哲学思想投影在整个西方哲学史一般。”

  “儒家的人生观是积极进取的;而道家的人生观是退避的。儒家强调社会等级,承认礼节,严格规定举哀期,甚至棺材板的厚度;而道家是乡村哲学,主张返归自然,遁世绝俗,幽隐山林,崇尚田园生活,修身养性,抛开俗念。儒家太现实,使人没有多少玄虚和遐想的余地;而道家为人们提供了儒家所不能提供的虚幻美妙的孩童世界。儒家承认祖先,是中国思想中的经典派;而道家是浪漫派,道教则有仙女和妖精,代表着对原始质朴的崇尚,代表着奇幻的世界。儒家强调‘仁’与‘义’;道家强调‘道’与‘德’。”中国鹿邑老子学会副秘书长周西华先生如是说。

  大学者林语堂就儒道两家的区别曾形象地指出:“儒家饮用城市标准出售、经过消毒的甲级牛奶,道家则以农民的方式直接从奶农的奶桶中取用鲜奶,只有这样才不会失去自然的乳香。”

  “可以说,历史上先有道家,再有儒家,道家对儒家影响非常大,道家是根、是本。两种学说既互相对立,又互相吸收,从而使各自的思想体系日臻完善,成为中国传统文化影响最大的两大干流,犹如中华大地上的两条母亲河——长江与黄河,滔滔不尽,奔流不息。”周西华先生说。

  鹿邑明道宫建筑群中的玄元殿,是该建筑群里最大的建筑。继唐朝开国皇帝李渊追认老子为始祖、老子生地太清宫为祖庭后,唐高宗李治追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玄元殿由是得名。玄元殿的建筑和题字,基本表达了老子《道德经》的精华,它实际也标明了老子在中国思想史上的一尊地位。

  殿内有一老子巨大铜像,重达50吨。老子手拿如意钩,体现了老子作为一个哲人,思想者和大智慧者形象。玄元殿的“玄”字是深奥之意,“元”是始、初之意。玄元就是说老子博大精深的思想,是从鹿邑产生孕育并发扬光大的。玄元殿三个字是从现代大书法家、民国元老于右任先生墨宝中集录的。玄元殿匾额两侧分别是原国家领导人题写的“老子故里”,乔石题写的“道德真源”,题写的“重道贵德”和书法家欧阳中石写的“大象无形”,李铎写的“道德真源”等。

  题写的“重道贵德”引自老子《道德经》第51章,原文是“道生之,德畜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乔石和李铎题的都是“道德真源”四个字,他们题字的意思是老子思想的精髓道德是真理的源头,是一切思想理论学说的源头。到唐朝高宗时期,鹿邑县又被皇帝下诏改为真源县。这表明,早在有唐高宗时期,已经把鹿邑作为道家学说的发源地和真理的发祥地。

  书法家欧阳中石题写的“大象无形”四字出自老子《道德经》第41章。“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言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这几乎成为中国最富哲理的经典。

  大门两侧楹联分别是“修道悟德生一生二生万物,明志清心法天法地法自然”,“生一生二生万物”来自老子《道德经》第42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第二句引自老子《道德经》第25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就是说,人的生存和生活要依赖着地势和土地,而土地以及它的地势是天的意志形成的,天的行为则是道的意志所指挥,而道的意志就是遵守自然的规律。

  孔子问礼老子,让后学之人对于孔子与老子的关系,争论不休,往往是,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便会有不同的结论。以前,传统主流观念都认为,老子学说与孔子学说是对立的。比如《道德经》第19章,按照通行本有一句话叫“绝圣弃智,绝仁弃义”,这也就是说儒家思想所谓“圣”所谓“仁义”的概念,老子都是反对的,要弃绝它,要否定它。但1993年湖北荆门出土的《老子》竹简本,它作为最早关于老子《道德经》抄本,这段话里并无“绝圣弃智”,而是“绝智弃辩”,也没有“绝仁弃义”,就是平时人们认为老子学说与孔子对立、与儒家对立的“绝仁弃义”的说法。在竹简本里说的是“绝伪弃诈”。由竹简本,有专家大胆推测,通行本里面的“绝圣弃智,绝仁弃义”很可能是后世道家改的,因为后来儒家和道家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后世道家为了从老子那里寻求反对儒家的证据或思想,就把老子原来流传的思想“绝智弃辩,绝伪弃诈”改成了“绝圣弃智,绝仁弃义”,来突出道家和儒家两家的对立,但这绝非老子原本的思想。

  中央党校哲学部教授、博导师侯才先生认为,老子是孔子的老师,不是依据历史流传的故事,而是根据文本,即根据记录孔子言论的那些著作和通过对《论语》、《大学》、《中庸》与《道德经》的对比、考察得出的结论。

  不独《道德经》是关于“道”的理论体系,“道”在老子学说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而且孔子学说中核心的主导概念也是“道”而不是“仁”。侯先生认为,以前很多学者包括很有

  影响的学者,把孔子学说最核心的概念认作是“仁”,完全是从孔子讲“克己复礼为仁”“仁者爱人”出发而得出的,事实上这是错误的。因为孔子自己明确地讲“志于道”,孔子还讲“君子谋道不谋时”,“忧道不忧贫”,讲“朝闻道,夕死可矣”,也就是说如果早晨我领悟了道的道理,那么晚上我死去了也可以心安理得了,也可以瞑目了。从孔子的这些言论中可以看出,孔子心目中的最高目标是“道”,而不是“仁”。孔子的“礼”和“道”是什么关系呢?他说,“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修身立道”,这是孔子在《中庸》里讲的,就是说“仁”是一个手段,那么你要修道,要通过“仁”这个手段才能够达到“修道”这个目标,所以他说,“修身立道”,修身的最高目标是“立道”,而不是“立仁”,由此,“仁”在这里就是“道”的一种手段。而且孔子对老子的道有一系列的发挥,比如他讲过“率性之谓道”,什么是道呢,就是按照我们人的自然本性,这就是尊崇道,因为孔子也主张人性善,按照你的善的本性来行使,这就是对道的一种最好的尊重。孔子还讲“道不远人”,“人能弘道”,还讲过具体的“人道”、“地道”、“天道”、“圣人之道”、“君子之道”、“小人之道”,从孔子的种种思想里面,侯才教授得出一个结论,实际上孔子思想,儒家思想在根本点上,在主要支点上都是继承老子思想。由是说明孔子就是老子的学生,而且是老子思想最大的继承者。

  但这只是一家之言,实际上这样的观点并不为大多数学者所接受,因为在很多学者的思想里,依然认为儒道是决然不同的思想体系,是对立的。虽然史书言之凿凿,一些专家仍认为,孔子问礼老子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

  笔者在此特别提及这样的观点,并非要让“厚重河南”陷于思想之争、文化之争,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尽可能多地反映问礼之事所引发的思想之辩、文化之辩。真实地反映现象,反映客观也正是“厚重河南”不失新闻本意的要约。

  实际上,不管作为师生关系、对立关系,都不影响问礼事本身对史学界、思想界的巨大影响,甚至可以说,不管问礼事本身有无,都不影响此事对史学界、思想界的巨大影响。因为,即便它是被造出来的,也已经成为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大文化现象,是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现象,它已在史上留下了浓浓的、永远抹不去的一笔。同时,两者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丝毫影响不了孔子对儒学的奠基地位,影响不了儒学之于中国的国学意义,影响不了孔子的独立地位,儒学的独立地位。

  鹿邑明道宫建筑群中的玄元殿,是该建筑群里最大的建筑。唐高宗李治,继唐朝开国皇帝李渊追认老子为始祖、老子生地太清宫为祖庭后,追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玄元殿由是得名。图为玄元殿。